









明天,还要继续奋斗(A---K)这个时期,我是困惑的。
(未完待续)
Re:明天,还要继续奋斗(不断更新修改中)
B 夏 无力夏天是个煎熬着的季节。Jack安排的两个副理,没有把我撂倒,却接踵倒在了我的前面,他们相继离开了这家公司,因为他们的客户用更高的薪水请走了他们,也因为在竞争中,他们落马了。我笑我未死。我也不再是个见习。
Sukids和我配合完最后一个客户——江北区最大的企业后,离开了,她回到了温州开始新的工作,今年和她再碰见的时候,她已经是个年收入过15万优秀的银行信贷业务经理了。
但就在我和她配合攻下这个客户的时间里,我与Jack形成了的矛盾。这个客户是个大企业,我的心理预期很高,但因为这个客户的规模决定了他有一个预算及媒体投放时间。我和他们的经理Mr.Yin有着很好的关系,他也向我作出了承诺,Sukids也摆平了其他人等。但计划不如变化快,突然在万事具备的情况下来了个西北风——我在职业生涯接触的第一个MBA类人物出现了。他作为企业新聘的总经理,砍掉了所有的媒体预算。
Jack这时受到一些私人问题的影响,复发了随着他职业生涯的高压力工作而行成的中高度的精神衰弱症,对所有事物的认识都出现异常。
他竟相信了竞争公司人员Cathy的挑拨:客户迟迟不给你们合同,是因为你们的Terry(本人的英文名)让他们的一个媒体主管科长(一个很低的职位)很不高兴,并有意延迟你们的合同;我们已经比你们先拿到合同了,而且到手了;现在你们拿到合同的确只是时间问题,但换个人应该很快没问题。他相信了,因为竞争公司的经理也是他调教出来的,他们有着良好的私人关系。
于是,Jack让我不要再去碰这个客户,换当时还在的一个副理上位。同样是迟迟不能拿到合同。但Jack仍然认为这是我所造成的局面。
最后是在Mr.Yin的帮助下及坚持下,我们拿到了合同,同时期拿到合同的媒体推广公司只有该企业的老媒体供应商,美国NASDAQ上市的GS,而且也被大幅度调整了预算。Sukids后来告诉我Mr.Yin告诉她的,与我们的合作,是他力争的,因为那是他曾经对我作出承诺,而且假如和我们的合作效果欠佳,他还要被公司扣除一部分奖金。Promise don’t come easy!我和Sukids一样,同样感谢这样信守诺言的人,Mr.Yin,虽然现在已经和他失去联系,但我心里一直很感谢他,他的品质与人格魅力,是很多人的榜样。
“Jack,请你不要再说Yin是一个公务员只懂得见风使舵。还有,Cathy公司没有拿到半分钱的合同。”我留下这句话,还有我的背影。心理上,受伤的背后,但却有一种很庆幸的心情。
Jason是我的一个业务,同样也是我的朋友,他告诉我心态平和最重要。实际上我的心态也正渐入佳境。他告诉我这句话后不久,离开了这家公司。他是温州人,家里让他去江苏经营一家服装超市,虽然他并不喜欢这样,但他无可奈何,谁让他的3个姐姐3个哥哥都在为家里打点其他生意呢。温州的人力,对于温州人来说,就属于一种资源。
完全与Jack决裂,是在夏末初秋的一件事上。其实公司的人才流失,Jack是非常紧张的,他后来极力与我维持好关系,还说我是他弟弟,以后叫他Jack或者大哥都行。从内心深处,我非常非常反感他,不知道James对我的反感情绪是不是也是如此。
AJ,我的业务,跟踪的一个宁波知名文具客户需要做一套VI,我们整个团队的努力,这个案子就交给了Jack的合作参股公司——台湾的形象设计公司来做。整个设计方案合同金额达到了4万美金,当时等于是35万人民币了,除了设计的人工成本外,剩下的都是利润。
有天,Jack告诉我,台北那家形象设计公司的BOSS不接他的电话了,可能想要赖掉给我们的那部分金额。但Jack真的低估我了,我在台北也有人……我请亲朋在台北帮我调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属性,他们根本就等同于一家公司,关系非常紧密。Jack的花招,却在当时骗过了公司所有的人。
这件事对于AJ来说,是一次打击,这也决定了他的离开。他回了老家,从此杳无音讯。
撒谎、欺骗、隐瞒,这是Jack对我最后的教导,为了钱,他甚至和我谈如何入他公司的股份……然而对于这一切,我只能是笑看了。Jack也无心维持他在宁波的业务,总想着回深圳,他在中国大陆挖到第一桶金的地方。
公司的设计Don,为了尽早回上海享受他的梦想——有一个四川女朋友能天天为他做川菜,草草地为我的客户做了一个设计稿,Design做地很漂亮,却在细节上完全出错,客户的联系方法里,电话、地址、邮箱,不能错的都做错了。而我一向信任的Don,此时竟然出现了这样的错误,也让我心寒。但整件事上,我必须检讨自己的过失,毕竟稿子也经过了我的手,客户虽然确认了,但那是建立在信任我的基础上。从此,我做事的态度就非常细密,我会对一样东西反复审查,直到做到我满意为止。细节是决定成败的关键。这个客户并没有责怪我,凭借我的积极态度,在3年后的今天,我仍然和他在做着生意。
离开是必然的。离开后,做了老板的Jason来宁波找过我。他跟我说,奇怪,怎么去了公司,公司没人了……
而我也在9月到10月的这段时间里消沉了。事业与感情,让我的精神逐渐不佳。每天晚上我最常去的地方叫ParkerBar,迷醉在假Chivas的假芳香中……
每到中午起床的时候,是绵软无力的身体。
有时,哥们老应打电话给我,问我在干吗?我说睡觉。他高呼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睡!我说你小子太没艺术细胞了,你就不懂睡觉是门艺术么?你小子别想挡住我追逐艺术的脚步!再见!
倒头再睡。
老应这个兄弟真不错,是个我有困难立刻送帮助到的兄弟。在我迷醉的这段时间,他经常从四明山爬下来请我吃饭找我聊天。看着他这样充满正义并浑身透着光明二字的人,有时还真是必须和消沉说声再见才行。
总之,第一份工作,时长近9个月。我很感谢Jack,虽然我对他很反感,但他毕竟教了我许多,给了我机会,并给了我很多证明自己的时间。诚挚地感谢,也祝他身体好一些,不要被精神衰弱困扰太多。也感谢我遇到的客户、同事,甚至是我的敌人,没有你们的存在,哪有现在的我?向你们鞠躬,向敌人三鞠躬。
C 秋 乏我以前常和别人说,秋天,是属于我的季节。
口袋里的钞票尽情地换成假Chivas和兑了雪碧的红酒……所以,告罄了。
家里给我建议,回家,进爸爸所在的事业单位工作,待遇很高的工作。我否决了,因为我知道,一旦我回了家,别人不会再称呼我的名字甚至是Terry这个英文名了,我的称呼可以变成“XXX的儿子”,但我不想这样。
于是,我重新上路。我进了一家美资并有百年里历史的媒体公司,我从基层做起,开始了新的职业生涯。
当时需要缴房租、以及各种生活开支,口袋里还剩下200多块,离发薪日还有将近20天,生活成了问题。我不能问家里开口要,这样的糗事被家里知道,我爸还不找人把我绑回去。
于是,我过上了一周七工作日的生活。周末有两天的休息时间,我就去宁波的小区里推销某品牌的电话服务,我也总能做到最好,一天下来,也让我挣个200多块,一个周末拿到将近500块,生活才过地下去。哎,生,容易;活,容易;生活,不容易啊。那时每顿饭我总是会挑选一家又便宜又好的地方,在中农信商厦附近做到了“只花五块,吃饱吃好。”我到现在还很怀念那家已经作古的“717快餐店”。那段时间,偶尔多花2块钱加个鸡腿,都已经觉得是件美事。那段时间,我还戒掉了可口可乐,要知道,那时可乐对我来说,真是戒烟容易,戒你太难!(注:本人根本不抽烟)
我接受了新公司新的销售培训,让我在Jack公司的一些懵懂,在此时豁然开了窍。我这时发现,Jack太怕别人学完了他的东西超过他,他总是只告诉你一点点,也不会留下给你思维的余地。在Jack公司时我也得了轻度精神衰弱,开始掉头发,我自嘲——人又不聪明,还学人家秃顶,至于么。同学朋友见到我,第一个反应就是“头发怎么少了”。哎,无地自容之余反问“你懂什么叫印堂发亮财运亨通吗?”不过之后,掉头发就少了,现在已经逐渐正常化了。
培训之余,我也在努力地工作。经济上的拮据,让我必须有所行动。拼命地拜访客户。遇到有希望的客户就回访,反复回访,找一切借口回访。客户就像谈恋爱,要多见面多沟通才能结婚嘛。钱钟书大官人不是在《围城》里写道:“因为借了要还的,一借一还,一本书可以做两次接触的借口,而且不着痕迹。”于是我把他的理论用在了拜访客户上,“读书千日,用在一时”。
我在新公司的第一个合同,不算培训所用的3个工作日,我用了9个工作日完成,在期间我拜访了他6次。具体过程是这样的:第一周星期一,拜访他,让他了解服务,并说要带光盘资料给他,里边有很多美国市场及客户信息;星期三,东西带来,说只能借给他,因为这份资料宝贵稀缺,顺便聊了下如何帮他推广发布广告;星期五,我又来了,说要把资料拿回,因为另外一个客户也想看一看是怎么回事,我说你干脆加入我们会员算了,要什么有什么;第二周星期一,我带了本出版了百年的册子给他,让他知道什么叫公司实力和背景(册子估计有10斤重),并说很抱歉拿走了那张光盘,并希望他对推广进行一些考虑;星期三,他说公司不能投入,那我说你个人投入吧,毕竟你也有自己的业务,我对校友你难道说的不是大实话吗,不投入怎么有产出,我把合同拿出来让他签字,他说再问问朋友,明天给我答复;星期四,早上9点我就跑到他们公司,我说怎么样签了吧,他想了会,觉得也不用问朋友了,签字盖章。这个合同,更像是一个被我耍无赖抢到的。
05年11月的第一天,我完成了在新公司的第一个合同;10天后,在所谓的“光棍节”,我生日,我完成了第二个合同;然后半个月后,完成了第三个合同;再过了半个月,第四个合同……而我作为一个毕业不久的应届生,赢得了整个中国公司惊讶的眼神。公司北京那边,也就是中国公司的总部,开始关注我……用一句话感慨:“怀才就像怀孕,时间久了还不被看出来,那就是死胎。”
我就这样挺过了我工作后的一个低谷,迅捷地向一个高潮走近。
秋天,我在我自己的季节里爆发,收获了。工作很疲乏,但很开心,也可以忘记一些不愉快。
Re:明天,还要继续奋斗(不断更新修改中)
D 冬 不眠陈年的往事可以选择忘记,新到的或者说是接踵而来的麻烦事却不能选择逃避。我消灭了敌人,却不得不消灭队友。
新公司的经理,和我激化了矛盾。
我认为,作为销售团队的Leader,不是一味命令下属为你卖命,而是需要一些技巧的。沟通和待遇,才是维持团队稳定性的重要因素。沟通上,在你并非处于绝对强势而仅是相对地位强势的情况下,你的沟通方法只能用柔和并且建议型,而不是命令Team朝着你的想法去做,而这样的方法,却是错误的,那时你的Team的精神会垮掉,届时他们会呼唤新的领袖,假如有人可以担当的话;待遇上,销售人员的收入大头是在销售额上,假如Leader更偏重于自己的销售,把好的资源都一把抓过,那就别怪底下的销售人员造你的反了,Leader又想拿到这些小头利益又想整体“抽税”,基本会被颠覆。试想一下,一个不勤政爱民只爱征高税的君王政府,有哪个还会存在到现在呢?
因为有业绩支持,我在宁波公司的地位就好象生活在乱世却能自给自足的土财主。但假如是土财主的地盘君王也要占,并还仁慈地给一大块贫瘠土地希望能够按照肥地的税务标准来执行,那这土财主估计会成为起义军领袖。
当然,我只是打了个不恰当的比方。我个人不喜欢被低水平且话语不当的教导所命令。我虽然在之前反感Jack,但在一些言传身教上,Jack是一个有着极高水准的导师,即使他不使出浑身解数来教导你,所以我根本不用对Jack的教导有质疑,有什么好的处理事务的方法就极力去学去做。但我不喜欢被这个Leader命令。
这个领导人不错,除了自私、说话不圆滑甚至是有些刻薄死板,性格上还算得上能被我欣赏。但很抱歉,这样的人放在工作上,无非是我的拦路虎。他发达了,你跟着他干,肯定要累死累活,你也不一定被提携;他完蛋了,你也随他去吧。
当时,尽管北京的HR经理给我发来了邮件,她说我已经是中国公司一颗璀璨的销售明星了,希望我好好工作,因为包括和我见过一面的美国Leader,都对我印象深刻,所以前途无量。其实这个老美,喜欢的只是我业绩优秀,能为他赚钱,加上我和他吃饭的时候用英文奉承他把Chopsticks舞得很好,另外他也很赞同我一点就是——我描述宁波的天气是夏天与冬天同房再生出的孩子(Just a Joke)……可是,我却想离开这公司,因为我还没有到非和Leader斗个你死我活的地步,不到万不得已,我宁可选择退让。推拿师老刘描述我的性格是,不会争勇斗狠强出头,我对此说法比较认可。
到了2006年3月,我想处理完一些客户的后期服务,就想递交辞职报告。这时,Leader希望我去杭州开发一个超级客户,但我不想去,因为我很了解这个客户根本不需要购买我公司的服务,因为他们已经不属于所能提供的服务范畴了,况且,他们的市场部门在遥远的美国。我选择了拒绝。Leader不同意,我想用沉默打消他的念头。结果他竟然“帮助”我约到了这个客户。
这么说吧,经常去杭州出差,第一次是被撵着去的。那天我在这个客户WX集团那遇到一个所谓“极度欣赏”我的经理,他留我吃饭,拉上了5个工程师,到了他们食堂的高级包厢里吃了顿饭,并拼命地劝酒,我被他们齐力灌了白酒,1斤多的高度白酒下肚,思维逐渐凝固。下午他的助手转达了他的意思,需要合作,首先必须有大额度的回扣,否则不可能,而且先得给出一部分,另外事情也不一定能被通过,WX集团付出3万块的广告类费用,也需要集团副总裁的批准。在这事情上,要想事成,先得交钱,即使交钱,也不定成,而且基本成不了。
从这个公司出来,上午的阳光明媚在下午时分就变成了倾盆大雨,而我在一个荒凉的工业区小道上,四周没有避雨挡风的地方,我在这个冬末初春的午后遭遇了一场没带伞的大雨,把我的醉意浇走,一向来坚强的我那天哭了,一个男人多年来的第一次流泪,因为辛苦因为恨,但我想,还有因为雨淋到我感觉很冷吧。
那天雨停的时候,我下了个决心——即使要离开这家公司,先得取代现在的Leader,然后再选择离开,否则就是懦弱。
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,因为我要有我的“How to do”,我要开始我新一轮的奋斗。